在今年的最後一個月,想要與你分享一個對我來說非常深刻的主題。那是一份來自禪修營得到最重要的領會,一份關於生命本質的深沉感悟。
坦白說,要分享這個主題,我內心掙扎了好幾天。一方面想著,都年底了,來點輕鬆愜意的吧;但另一方面,我又決定忠於自己寫電子報的初衷:不為寫而寫,要寫,就只寫那些對於我而言最真實、深刻的。
因此,今天的內容可能不會是一篇輕鬆閱讀的文章。如果妳決定繼續往下閱讀,也許可以先為自己預留一些安靜的時間,為心靈做好準備,迎接可能帶來的內在衝擊與啟發。
背景分享:禪修營的體驗
今年六月,我參加了一個由台灣正念發展協會舉辦的五日古典正念禪修營,修習的是源自佛陀在兩千六百年前傳授的經典,「四念住」中的「身念住」。我並不是佛教徒,當初選擇參加,一來是覺察到自己的內在需要好好靜一靜,二來是因為這個禪修營的時間正好合適。
然而,我完全沒想到,這五天的修習會帶給我如此深刻的內在轉化,為我開啟了一個嶄新的內在成長領域。
身念住的修習分為幾個層次。
首先是對身體姿勢、呼吸和動作的覺知,透過這些練習,培養對身體的敏感度,學習藉由身體的臨場感將心帶回「此時此地」。
第二個層次是覺知身體組成部分,覺知自己的身體由皮膚、血肉、骨骼組成,培養以平等的態度看待身體的淨與不淨,延伸至以平等的態度看待生命中的美好與不美好。
第三個層次是覺知身體組成元素,地水火風,感知我們的身體和一切萬物的基本組成元素是相同,並且互相依存的,以此修習消融堅實的自我感,洞察無我的智慧。
第四個層次,隨觀死屍,墓園九相,直視死亡之必然性。
雖然每一個修習都為我帶來本質上的轉化,但今天想要細細分享的是最後一個,隨觀死屍,墓園九相。
直視死亡之必然性
「我有一天一定會死」,這個概念,誰都知道。
然而,將自己真正浸泡在這個事實中,與僅僅停留在認知層面的理解,其衝擊力是完全不同檔次的。
墓園九相,指的是身體從斷氣的那一刻,到完全化為塵埃中間會經歷的九個腐化過程。腐化過程詳細內容在這裡不細說。
修習的一開始,老師引導我們連結到自己是一具死屍的意象,選擇九相中的哪一相都可以,並刻意停留在那個意象裡。
意圖是使「我有一天一定會死」的這個事實,真正深入內心。
當感受太強烈,就拉長呼吸,每一口吐氣,放鬆,放下,找到一個可以保持連結,又是可以接受的平衡,
讓這幾個事實滲透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:
事實是,有一天,我一定會死;
事實是,我真的不知道,我什麼時候會死;
事實是,我無法確定,是否還有下一口氣;
事實是,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口氣;
縱使這不是最後一口氣,也必定是離死亡更靠近的一口氣。
讀到這裡,你可有升起任何感受?有也好,沒有也好。
我內心升起的第一股感受,是深深的悲傷。
這悲傷並非來自對自身死亡的恐懼,而是來自對我的孩子——他們可能失去母親的那份哀傷。
當我想到孩子們可能失去母親時,悲傷如同巨浪般襲來。這是身為母親,內心深處最脆弱、柔軟的那一塊。
就連現在以回憶的方式打字,我都能感受到我的手指在顫抖。
不迴避這股悲傷,當太強烈時,就拉長吐氣。感受氣體在我身體裡的流動,繼續保持與死亡之必然性的連結。
儘管不舒適,仍用呼吸陪伴自己,允許自己的身心待在那裏。
我深深吐了一口氣,彷彿將胸口的巨石一點、一點地卸下。
混濁的情緒如泥水般漸漸沉澱,讓我看見水面開始恢復清澈。
就在這份清明中,我領悟到一個事實:
我的生命,僅存在於這一呼一吸之間。
真的,就僅僅存在於這一呼一吸之間,在這數秒的,一呼,一吸,之間。
「那麼,在這個一呼一吸的瞬息裡,我要怎麼全然地活?」成了唯一重要的問題。
在這個僅有的,一呼一吸的瞬息裡,你要怎麼全然地活?
這股清澈,伴隨的是一股寧靜,很深沉的寧靜,像大海般的遼闊、平靜。
不迴避地直視死亡的必然性,竟然能湧現如此深沉的平靜,在這樣的寧靜中,我感受到無窮的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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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生活帶來的體悟
禪修營結束之後,回到了日常裡,我看待生活中的一切,抱持截然不同的態度,哪些事情真正重要,哪些事情只是為了迎合他人,哪些事情只是為了完成而完成,不再是頭腦認知的分類練習,而是真切的明悟知曉。
對我而言,如今最重要的是:
高品質陪伴我的孩子們,我的伴侶,
深度傾聽、啟發來到我面前的客戶、學員,
發自肺腑地與讀者分享我的所思所感,
照料我的身心,精勤持續地內在成長,
這些,才是我生命核心所在。
邀請你反思
邀請你,在今年進入尾聲之際,藉由我對死亡之必然性的體悟,停下來問問自己,
「生命僅存在於這一呼一吸之間。那麼,對你而言,最重要的是什麼?」
那麼,今天就這樣啦,
最後,如果以上的文字為你帶來了一些啟發,歡迎你從下方,訂閱我的電子報。
下次見啦,掰掰 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