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長的路上,我有時會覺得自己一腳各跨在兩個相反世界,感到衝突。一邊是過去工作訓練所學,那個世界教我的是「清楚定義目標,制定策略計畫,確實執行,不停調整」;
另一邊是自我生命成長的體會感悟,學到的是「臣服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,專注回應當下」。
當實際應用在生活裡,尤其是事業的面向上,卻常常感到拉扯,一個說要有目標,一個說要專注過程,常常覺得自己快精神分裂,到底哪一個才是對的!?
不曉得讀到這裡的你,可曾有過這樣的衝突?
我不敢說自己已經完全參透,但在淋漓盡致地玩過兩種運作模式之後,
我目前有以下幾個體悟 :
1) 兩種運作模式的核心差異,在於對世界如何運作的基本信念
而這兩者的基本假設,我認為,一個是
“I’m in control.”
另一個是
“I’m not in total control. And that’s ok.”
停留一下, 是不是光在心裡想這兩句話,感受上就不很同了呢?
在想前者時,我感受到微微的緊繃; 當心裡想後者,多了些舒緩、擴展。
以前者為信念所看見的世界,一切變得都與「我」有關,事情按照我的計畫進行就是我的成功,反之則是我的失敗。
在這樣的運作模式裡,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達標以及自己與目標之間的距離,眼中盡是自己的不足,壓力成了動力來源,過程體驗是焦慮緊繃的。
從後者出發所見的世界,認知到我所訂出的目標與計劃,無論它聽起來多棒,都僅是事情發展的可能途徑之一。
在我人腦理解想像之外,仍有千千萬萬種更好的可能,於是在心中保留了空間與彈性給生命的智慧,允許祂協助我。
帶著這份謙卑臣服,便能對任何結果釋然,知行合一地體現這句話中最關鍵的部分: ‘And that’s ok’.
2) 所以要不要訂目標計劃呢,如果你現在這麼問我,我會回答,都可以。
訂目標計劃本身是沒有問題的,如果你跟我一樣很享受這個計劃的過程,覺得它很好玩,那麼就放手讓自己去訂,完全沒有問題。
然而重點是,放下對它的執著。
這個執著分成兩個部分,一個是對計劃內容的執著,一個是「非有個目標不可」的執著。
先說對計畫內容的執著。做規劃如果對你來說很好玩,那就放手去做。然而規劃完之後,就把它輕輕放下,允許事情的開展和自己的預期不同。
認知到,My way is not the only way.
這不代表沒事可做了,恰恰相反,當放下了「事情非按照我計劃發展不可」的執著,視野就挪出了空間,開始看得見當下的線索。當下該做的,就是根據這些線索,去調整、去進行。
再來談「非有個目標不可」的執著。從我的親身經歷看來,放下這個執著比前一種困難,因為我們實在太習慣總是有個目標了,沒有目標就無所適從。
那究竟我們為什麼這麼需要一個目標,我的體會是,因為沒有目標計劃就去面對未知,實在太可怕了, 所以會對它如此緊抓不放,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。
於是就連接到下面這一個體悟 :
3) 生命是活出的奧秘,不是待解決的問題
啊,又是另一句光在心裡想就會感到擴展的一句話。
這句話適用於事業、家庭、育兒,等等生命所有面向。基於過去的工作訓練,我常常不由自主把生活中每件事情視為待解決的問題。它本身也沒有什麼不好,這樣的思維模式讓我們的大腦可以處理「未知」這個無邊無際的概念,讓我們感到有所適從。然而,這個思維也左右了我們如何看待「未知」這件事情。
如果生命是待解決的問題, 那麼未知代表的是還找不到解法,是不好的,是可怕的,是要盡量避開的。
然而,當生命是活出的奧秘,未知代表的是無限可能,是廣大浩瀚的,是充滿驚喜的,是一種祝福。
4) 從來不是二選一
思考到這裡,再回頭看文章開頭提到的衝突感,出現了新的視角:制定計劃目標的運作模式,生命成長的運作模式,從來不是互斥選項,是可以共存的。
規劃一直都是我的強項,我也因為這個擅長而獲得許多珍貴生命歷練,無須丟棄。
重點是,我與它之間的關係。
以前,我被它支配,因為我相信這是成功唯一的途徑。現在我明白了,成功有多種樣貌,且各有成千上萬種途徑。制定計劃目標是我體驗生命的輔佐工具,我很感謝它,但它可以不用支配我。
這個輔佐工具,我想使用的時候就使用,不需要的時候就輕輕放下。
不抗拒打壓我的任何一個部分, 每個部份的我,各司其職,都值得好好欣賞,好好珍惜。以這樣完整的我,去體驗生命,活出奧秘。
如果這篇文章為你帶來一些啟發,邀請你,訂閱我的電子報,每個月為自己挪出一些空間與時間,泡杯茶、緩一緩,與我一起沉澱反思生活。